輝煌起點 火紅歲月
發布時間：
2021-11-17
輝煌起點 火紅歲月
——訪原啟東安裝公司石油庫安裝隊隊長楊渭生
口 省文
人們談起自2009年以來連續12年榮獲江蘇省建筑百強企業安裝類第一名的江蘇啟安歷史，不能不提到“油安隊”。因為在20世紀七八十年代， 啟東“油安隊”轉戰大江南北、馳騁祖國各地，大顯身手建設石化貯罐，為啟東“建筑之鄉”贏得榮譽，也奠定了江蘇啟安專業根基，成為江蘇啟安輝煌的歷史起點。
辛丑金秋，我們專門采訪了“油安隊”隊隊長楊渭生。今年74歲的楊老，身板硬朗、精神矍鑠、思維敏捷、稟性耿介；對“油安隊”的往事記憶清晰，知人論事，客觀公正。
“油安隊”是啟東石油庫安裝隊的簡稱，成立于1972年9月。憶及那段火紅歲月，楊老心情格外激動。他說，那是一個奮斗的年代，創業十分艱苦，往事歷歷在目。“油安隊”隸屬縣建筑公司，企業性質為大集體，人員編制歸口勞動局。它的起步，應該感謝啟東建筑系統一個名叫吳健全的領導，這位從部隊轉業的軍人，熱愛家鄉，通過戰友關系，從沈陽皇姑購買了6臺電焊機，成為 “油安隊”的家底。因此，楊老認為吳健全是“油安隊”的先驅。“油安隊”的起家，是建筑公司基礎上的班底。公司湊合了幾個會燒電焊的人，其中也有楊老。公司還聘請了幾個會電焊的退休工人。楊老說，自己的技術水平也只能屬于一般，啟蒙老師是南通天生港電廠的戴師傅。焊工人員中，楊秉承因為電焊的歷史長，成了隊上的導師。
“油安隊”由一群特殊的青年群體組成，堪稱當年啟東時代驕子。主要由上海知青、匯龍鎮知青和匯龍、呂四城鎮青年居民以及少數轉業軍人組成，充滿朝氣和活力，極大部分還沒有結婚。 所以，當這一青年群體輾轉各地施工的時候，分外引人注目，成為一道靚麗風景。楊老謙虛地說，自己憑著一身“蠻力氣”，受到青年人擁護和領導器重，被任命為“油安隊”隊長。楊老至今還能記住自己任職的場景。那是在1974年6月，還處于“文革”階段，工人幾乎夜夜開會。一天，在那建筑公司禮堂，建筑公司張渭芳書記在大會上宣布自己擔任“油安隊”隊長。
當年的“油安隊”以支部為建制，先后擔任隊支部書記的有：朱雪球、徐圣堯、陸允凡、趙克明、徐獻高，當時還稱“指導員”；隊長先后就有楊渭生、楊炳生、施望洲、楊州、劉沖。“油安隊”的開山之作，是建設南通石油公司的油庫。這是中國版圖上第一次出現鋼板油庫。 20世紀六七十年代，我國國民經濟基礎薄弱，油庫建設極為落后。楊老回憶說，他們當年到上海參觀，在高橋煉油廠也只見到了4只200立方用鉚釘鉚接的油庫，還是德國建造的；更多的是簡易的“土油庫”，用磚頭壘砌、水泥粉刷。那些“土油庫”經不起風雨吹打，開裂得十分厲害，長江邊上到處流淌著滲漏的柴油，油味熏天，現狀慘不忍睹。在上海參觀時，“油安隊” 有幸遇到了一位貴人。此人名叫秦林森，是上海石油公司的領導和技術權威，全國首屈一指。秦林森從小在德國長大，石油專業科班出生。新中國剛成立之初，他響應祖國召喚，成為從國外回來的第一批高級知識分子。作為國內為數不多的石油界技術權威，他曾與人編寫了《石油儲備手冊》。可惜，在那個以“階級斗爭為綱”的“文革”年代， 秦林森淪為挨斗靠邊站的“臭老九”，政治上很不得志 。但他資歷擺在那里、水平擺在那里，無論走到哪里，只要提起他的名字，無不令人肅然起敬，因為中石化系統的人，都服膺其技術權威。楊老說，遇到秦林森真是“油安隊”的天大福氣， 啟東人如獲至寶，待之上賓，用“黃芽菜、芋頭，炒長生果子”這些土特產與他聯絡感情、不斷加深友誼，更重要的是對他敬重有加。“油安隊”從上到下，無論干部還是普通職工，人人對他畢恭畢敬，其尊重程度甚至勝過對待自己家里的父母大人。秦林森在“油安隊”不僅獲得了人格上的尊嚴，也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。“油安隊”聘請他擔任技術顧問，他也盡心盡力，一年之中，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時間為“油安隊”服務，指導技術、傳授生產經驗。八九十年代，各地開展油庫大建設。啟東“油安隊”所向披靡、業務繁忙，質量可靠，并迅速贏得當地認可 ，這完全依賴秦林森的技術支撐。“油安隊”每到一地，從圖紙設計，到施工安排，秦林森怎么說，“油安隊”就怎么做方案，保質保量完成建設任務，深受各方好評點贊。 啟東“油安隊”在江蘇、在長三角聲譽鵲起，業務范圍不斷拓展，江蘇、浙江、安徽、山東，甚至包括河南省滑縣等地，到處都有“油安隊”忙碌的征戰身影。啟東“油安隊”成為深受各地尊重的施工隊伍。楊老說，甚至“油安隊”卡車駕駛員在沿路加油站加油，只要說聲我是啟東“油安隊”的，連錢也不用付，簽一個字就可以走人。憶及這些火紅的歲月瑣事，楊老格外志得意滿。他說“油安隊”在長三角地區游刃有余，業務越來越多，也越來越忙，隊伍也日益壯大。到了1981、1982年，“油安隊”擴大近200號人，設備也開始更新。有的電焊機設備直接從施工當地購買，有的用施工款置換，還有一些自己動手制作。其中，幾臺卷板機，就是“油安隊”自己動手制作。施望洲等人，作了很多貢獻。
啟東“油安隊”業務得到不斷擴大，還有一個重要因素，就是“油安隊”身懷絕技，掌握了施工先進技術。這技術就是秦林森傳授的鼓風吹頂技術，這是日本人發明的一種油罐施工術。一臺55千瓦的小小鼓風機，竟然能把上千噸重的油罐頂吹起來。當年，能掌握這種“獨門絕技”的施工隊伍可謂鳳毛麟角。這在當時堪稱施工奇跡。不僅如此，“油安隊”自身也十分注重員工技能教育，每年借助實驗小學教室開展焊工培訓，進行技能考核。因此，“油安隊”成員個個能征慣戰，技術過硬，為致勝市場、高質量建設油庫創造了條件。每當“油安隊”來到一個地方施工的時候，備受政府領導和周邊群眾高度關注。因為，油罐建設是地方經濟建設的重點項目，再加上吹頂技術先進、場景動人。那時，我國還沒有建設寶鋼、武鋼，鞍鋼的產品質量也沒有過關，油罐使用的卷板都是從日本進口。但啟東“油安隊”采用的技術、使用的材料都是國內頂尖一流，成為國內少見的油罐專業施工隊伍。記得，啟東“油安隊”在鎮江建設6904油庫時，當地極為重視 。這6904戰備油庫，據說主要應對臺灣蔣介石妄圖“反攻大陸”，屬于重要軍事設施，隱匿于山洞。鎮江市委書記、軍分區司令親自到工地視察，現場戒備森嚴。這領導名叫孫秉謙，竟是我們啟東人。當他得知油庫建設者都是啟東老鄉時，分外驚喜，立即把隊長楊渭生叫了過去，夸贊啟東人了不起！說這樣重要的工程是家鄉人建設的，感到自豪！從此，這孫書記、孫司令時常利用工作間隙，單獨來到工地，和“油安隊”老鄉席地而坐，吃家鄉土菜、喝劣質“瓜干酒”，與楊隊長把酒言歡，家長里短。回憶起那段艱苦而又幸福的時光，楊老倍感自豪、溫暖和難忘。楊老說，自己平生第一次喝醉酒，就是和孫書記喝的。
啟東“油安隊”朋友遍天下，江蘇、長三角等地每一個地方、每一個縣的石油公司“一把手”幾乎都是“油安隊”的至交。改革開放初期，各地都需要建設油庫。啟東“油安隊”這支施工隊伍，至少在長三角地區是唯一的專業施工隊伍，受到各方器重。施工計劃、進度，都由“油安隊”負責安排。合肥幾月份、淮北幾月份，山東計劃幾月份，全部由“油安隊”決定。啟東“油安隊”還作為重要嘉賓，多次應邀參與行業大會，共商油庫建設大計。當年，“油安隊”施工任務極為繁重。一年四季，奮戰在外。所有“油安隊”成員一過大年初八、最遲過了“正月半”，就背起行囊，登在卡車，輾轉各地，直干到年底廿六七八才回家。那個年代，社會物資匱乏、交通條件非常差，如今習以為常的電視機、高速高路都沒有，公路坑坑洼洼，啟東到南通幾乎也要顛簸一天。但“油安隊”的那批青年群人，乘坐公司僅有的一輛破舊卡車，壯懷天下，激情四方，自己動手，搬運生產工具，自帶生活用品，從不叫苦叫累。施工時，更是爭先恐后，積極肯干，服從管理。楊老說，自己也樂于發揮隊長的組織聯絡作用，和甲方協商提前安排好“油安隊”職工參觀當地景點、品嘗地方菜肴，這樣青年職工就都能安心一方施工。在那什么都“憑票供應”的計劃經濟艱苦年代，即使食堂里的一塊茶干豆腐，也都要憑票供應。但中石化系統有部門資源優勢，“油安隊”能得到一些現在看起來微不足道的“優惠”，就都心滿意足，工作積極性格外高漲。工作中，楊隊長身先士卒，凡事以身作則。他時常對職工開展思想政治教育，告誡青年人，說我們這支隊伍，是“力氣”+“技術”，換取對方口袋里的“金錢”，這是“油安隊”的工作“計算式”。楊隊長和普通工人一樣做工、一樣施工，還親自焊接儲罐，作為施工典范。夜晚，他還要兼做“資料員”，加班加點，辛苦整理工程資料。 楊隊長文化程度不高，但勤于學習、樂于鉆研，寫得一手好字。工地宣傳標語口號、各類上墻規章制度等等，都出自他的手。楊老自豪地說，啟東“油安隊”講誠信，重技術，產品質量好，信譽好，工程款收取也都非常順利、簡便，合同多少就多少，從不拖欠。“油安隊”委派一個預算員拎了一個包，到甲方就能要到施工款。因為啟東“油安隊”的工程擺在那里，信譽在那里！因此，油安隊的經濟效益很好。當年，啟東“油安隊”職工的獎金成為啟東的天價。楊隊長還經過和領導爭取，所有職工的獎金都能隨著年產值的遞增得到相應增加。 “油安隊”成為啟東當年許多年輕人向往的工作單位！
到了八九十年代，“油安隊”完成的業績更是相當可觀。1989年，山東黃島油庫發生重大火災，大火連續燒了幾個月，李鵬總理親臨救災現場。事后，啟東“油安隊”還參與重建，建設了2臺4萬噸油罐。后來，“油安隊”又和六化建、上海安裝公司等石化單位建立了良好關系，開創了和中石化、中石油的合作歷史先河，也結下了和央企國企的深厚合作友誼。“油安隊”培養了很多人才，啟東不少建筑人在油安隊得到成長，后來成就了自己的事業。更重要的是，“油安隊”奠定了江蘇啟安石化專業的傳統基礎！
聊起油安隊那段火紅的奮斗歲月，隊長楊渭生心潮起伏，豪情滿懷，激情四射。他從家里 取出珍藏的油安隊歷史見證檔案：一本工作記錄本和一本厚厚的相冊。那本綠色塑料封皮的記錄本，印著“中國石油化工總公司基本建設人員培訓班”，落款是“中國石化銷售總公司、江蘇省石油公司、啟東油庫安裝聯營公司”。1982年，油安隊、水電隊，鍋爐安裝隊三支隊伍合并成立啟東安裝公司，楊渭生由隊長升為安裝公司生產副經理。1989年5月，在楊經理的努力下，在啟東召開了一次石油基建盛會，包括中石化銷售總公司、商務部設計院和江蘇、新疆，安徽以及江蘇蘇州、徐州等地石油公司20家單位參會，共同紀念啟東“油安隊”成立15周年，共商油庫建設大事。那本相冊，保存完好，彩色照片清晰，其中有19張照片生動記錄了“油安隊”建設無錫周涇巷油庫的全過程。這記錄本和相冊無疑是江蘇啟安前身“油安隊”的歷史見證和寶貴文物，也是隊長楊渭生的“寶貝”。他反復強調：吳健全、朱林森這些人物，我們不應該忘記；啟東“油安隊”在中國油罐建設版圖上有貢獻。
時空流轉，物是人非。歷史在傳承中賡續向前，后浪在創新中超越前浪。江蘇啟安成長中的歷史履痕，足跡清晰厚重、業績光彩耀史，值得我們緬懷記取、世代相傳。
慎終追遠，守護根脈。江蘇啟安今天的輝煌離不了當年“油安隊”的歷史貢獻。我們可以自豪地說：“油安隊”那段火紅的奮斗歲月光照史冊，是江蘇啟安輝煌的歷史起點！
楊渭生（右）
圖為1987年3月拍攝的施工中的油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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